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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秘亲历神秘的白山药王“巫术”治病法事

发布时间:2020-03-14 08:02编辑:舞蹈浏览(154)

    在一块谈得合适,颉宝怀决意为我的采访做一坛法事,演示一下他“食符炼将”、唱忏诵经的“武坛”本事,也就是要把昨天中午那坛药王法事再演一遍,这令一直为迟到而抱憾的我喜出望外。午饭后把殿里西北角窗下那张方桌收拾净擦干,颉经师动手裁了些10厘米宽40来厘米长的黄表纸绺绺,用墨汁毛笔在上面写了各式各样的符箓。写毕,打开一个包裹取出他专用的服装,开始戴冠、束裙,裹甲、着袍。旁边有人在帮他用竹筷做柄、把一沓纸符绺绺扎成一柄拂尘。四名乐手在神案两侧坐定,鼓乐合奏过一通,经师开腔是一段快板:

    (原题《龙山药王信仰初探》)五、药王宗教信仰 龙山宗教信仰,从表现形式上来说,完全是湘中地方宗教的一个缩影,只是从内容上稍有特色,它是把被人民尊敬、爱戴的一个人尊奉为了一个神圣,然后纳入到宗教信仰中,这也是地方宗教信仰所表现出来的一个重要形式。在龙山一带,其所敬奉的神灵主要是药王、南岳圣帝、观世音菩萨三位,其它就是道教的三清、元始天尊等,地方神灵如翻坛菩萨张五郎、弄鬼弄怪梅山神、黑人总管孟公神等。在龙山,信奉药王,有专用的药王咒、药王符、药王诀系列,下面分别谈谈。 (一)、药王咒 药王咒,是虔诚奉请药王菩萨降圣的请神咒,这在本文第二节《药王孙思邈》中已有摘录,属于民间咒语的一种,这里不再多述。 (二)、药王符 药王符:有两个火斗,上一个火焰腾腾,包围“雨”、“渐”、“耳”三清符箓,是为道藏,还有“雷电”、有“力”、有“离火”,符头为“香月”,是药王的标志,符尾是“离”的八卦相,意为药王的灵丹妙药,是三昧真火所炼,能驱邪灭障,除疾祛病,法力无边。这与药王精通医药,擅长道学,博涉经史百家,兼通佛典的非凡经历分不开的(图二)。五雷符:上为茎草形状,喻为草药;叶如轮转,表示轮回转生、太极八卦;中为“五雷号令”,“令”下二叶为始生,为卦令,为草、药;左为打神鞭,右为绹鬼索;“五”字两旁之点为光辉(图三)。镇煞符:顶上为旗,为太极,次下为龙、虎,乃药王二将;又次下为二十八宿符,火斗,烧药鼎;再下为“正心”;再下为“太清、上清、玉清”;再下为“雷”;“雷”字两边为绹鬼索;又下为“扫邪”、“命”,“命”是“命令”、“号令”;最后是“一点乾坤大”,邪鬼去无踪(图四)。

    哎;;文一坛、武一坛,文武不一般,风船浮起等自遨,[合唱]哎;;降妖噢,武坛六将马势欢!

    图二:药王符 图三:五雷符图四:镇煞符 龙山这些符箓的形成,大致可分为三个部分:上部是宗教派别的标志,如药草、旗令、香月、勒令、五“目”,是为符头;中部是内容,即行使符箓效力的作用构成,如“雷”、二十八宿、火斗、上清、太清、玉清、力等;下部是用途说明,如令、扫邪、命、火、离卦、煞等,其均为取类比象的文字和意象表达,故符箓又称之为“符字”。 而因其多为朱砂丹笔书写,故又称为“丹书”。其一笔一画的写法都有着非常严格的讲究,并不是常人所说的“鬼画符”模样,凡屈伸曲折,都有节有度,章法井然,形状均似字非字,似草非草,似篆非篆,都表达着一种行教法师的深刻意境。这些符箓通常由三种符形相合而成,上部符头,象征天意,象征至高无上的意志和神明;中部符号象征秩序和效力构成的内容,排列顺序,象征理性与非理性的统一与融合,至于汉篆印章的篆字,则象征着人的力量与世间的一切具象。宗教认为,符箓为法师意念与精气的载体,为沟通人与神之间关系的信息渠道,“吾之心与笔俱运,吾之气与咒俱转”,故龙山法师在书符时,并需默念口诀:“道法不用多,南人供百河。总声一个字,扫尽世间魔。”从而,中国的天人感应观相当明白地表现在其中。而符箓的形态与内容,看似诡异、神秘,实则错落有致,许多尚不失其文字的本义。它除象形、表意外,更强调着取类比象,是图画与文字符号的再度结合。符书,作为一种变形的文字,运用到符箓之中,它比我们通常所使用的汉字更包含有更大的能量和内涵,其中人的意志无所不在。它通过对文字的控制与再造,通过人在其上请神、作法,以达到其下劾鬼、镇邪、治病的目的,一种新的力量与启示便在符箓文字中复显作用。 《抱朴子》认为:“符出于老君,皆天文也。老君能通于神明,符皆神明所授。”透视符箓文字,我们不难发现,神明无非在人心中,“言,心声也;书,心画也。”(西汉扬雄《法言·问神卷五》。其实,无论是汉字由最初的结绳记事,还是仓颉先师“天雨栗,泣鬼神”的造字壮举,均是如此。实际上,语言文字的产生本身就包含着一种人性与神性的结合,是人类生命活动与心灵活动的共生物。人性的重浊晦蔽与精神的澄明敞亮尽显其中。符书作为汉字的一种变形文字,有如汉文学的方言读法,只是其所表达的方式与正规汉字略有不同而已,亦具有一定的想象力,只是符书仅为少数人所掌握,难登大雅之堂。 符箓是神职人员通神、表意的一种专用文字,它的实际运用,是必须与气功修炼相关联的。中国道教和巫教以书符、念咒为行法手段,称为“符法”、“道法”,强调内炼金丹,外用符法。在书符的同时,它要求书符者存思、静定、掐诀、步罡、踏斗、运气,并吹气于符中,符箓乃得生灵验、有效。《道法会元》称:“以神运灵,以气合形,响应只在须臾……但举心注意于万神,则万神自效灵也。”书符亦“须是雄勇,聚精会神,神气发越而书之,笔力劲健,笔力弱而法力弱。疾如飞鸟,一笔扫成……开目俨然如活,默以神会。”此乃明确道出了书符的要义,实也道出了中国书法的神髓真谛,它特别强调了符箓是人生生命力的一种投射,强调了内气运作必须贯通在书写符箓的一笔一画中。也就是说,符箓之上只有蕴集了这种生命的能量,它才会对人体产生某种作用。 济世救人是宗教的根本,它不论是中国的道教、巫教,还是其它国家的耶稣教、佛陀教等,都是如此,都有医学的作用。道教符箓看似神秘,实则也是精通医学的通灵之物,一方面,它重在人的精神上造势,给人以某种压力或引导放松,让人的注意力从病灶上转移或集中,将人带入一个强烈的气场,让人的生命能量通过符法师的运作与宇宙生命能量的和谐组合,达到某种默契的交流;另一方面,则巧妙地融药物学、运动学、气功学、地磁学等于符箓中,以符合人的生命周期规律、五运六气规律和自然环境生克制用的影响规律,以达到治病、镇邪、祛鬼的目的。 中国宗教学之所以被称为是一门让人难已说清的科学,其主要原因乃表现在它所涉及的宗教医学、养生学、炼丹术等内容上,真是博大精深,细致入微,只是它通过封建卫道者的故作姿态,和肆意夸张后,浑然变成了一种可让人眼花缭乱的“魔术”和无所不能的“神异”境界而已。符箓法术作为道、巫宗教的一个项目,女巫男祝们貌似颠狂而作的行为,确让人感觉到实有点“神妙莫测”、“法力无边”,这就正是他们所要追求的目的,而他们真正要想达到这一目的,似乎觉得光凭如此花架还是远远不够。他们并没有失去最后的冷静,他们一切都早已准备就绪,书符的原料多用丹砂,就是最好的说明。丹砂,俗称朱砂,抱朴子曰:“仙药之上者,丹砂。”《神龙本草经》和孙思邈《千金翼方》均云:“丹砂:味甘,微寒,无毒。主身体五脏百病,养精神,安魂魄,益气明目,通血脉。止烦满消渴,益精神,悦泽人面。杀精魅邪恶鬼,除中恶,腹痛气,疥瘘诸疮。久服通神明,不老,轻身神仙。……”书符用的纸张,李时珍在他的《本草纲目》第三十八卷中更是列举了多种纸的作用,如:“楮纸:烧灰,止吐血,衄血、血崩,金疮出血;竹纸:包犬毛烧末,酒服,止疟;藤纸:烧灰,敷破伤出血,及大人小儿内热,衄血不止。用故藤纸(瓶中烧存性)二钱,入麝誊少许,酒服。仍以纸捻包麝香,烧烟熏鼻;草纸:作捻,经痛疽,最拔脓。蘸油燃灯,照诸恶疮浸淫湿烂者,出黄水,数次取效;麻纸:止诸失血,烧灰用;纸钱:主痈疽将溃,以筒烧之,乘热吸患处。其灰止血。其烟久嗅,损人肺气。”、“青纸:妒精疮,以唾粘贴,数日即愈,且护痛也。弥久者良。上有青黛,杀虫解毒。”等等,就都有药效的作用。巫是医的源头,道是巫的发展,他们都保留了医的作为,这个我们在拙作《岩门前师教与黄喜初》一文中已有了详细的论述,这里也就不再过多论及。很显然,把巫术、符箓全部视作骗局与神话,当不是一个很科学的态度,揭开它的神秘面纱,让我们更深入地去了解它,感悟它,我想,它只会让我们收获更多。 (三)、药王诀 诀法,就是手势,也称手语,在宗教上,是神职人员与鬼神表情达意的一种手段。药王诀,在龙山保存有一个比较固定不变的系列,据岳坪顶药王殿守殿人周晚初先生介绍,他们用得最多的主要有如下五种,且都是药王孙思邈传下来的。 作法:右手向上,左手向下。右手食指勾住左手中指,左手无名指压住右手无名指,右手拇指上翘,为岩鹰头;右手中指、小指同时上伸,为岩鹰双翅,左手食指和小指下伸,为岩鹰两脚。如图五。 含义:制服蛇、鼠等鹰之天敌。 作法:两手相对,两手指相抄。然后两手食指朝前,指尖相搭,右手食指伸出,露于左手虎口上,称二虎拔牙。两手大拇指相并,靠拢、向上。如图六。 含义:虔诚奉请、接送药王菩萨。 作法:两手相对,两手指相抄。然后两手指朝前,指尖相搭,两手大拇指靠拢,朝前。如图七。 含义:驱邪收煞,扫瘟灭瘴。

    又一通鼓乐过门后,再一大段快板调:

    图五:岩鹰诀 图六:药王诀 图七:南蛇诀 作法:两手食指、中指并拢,伸直,其余指弯曲于掌内,指尖朝下。如图八。在挽诀时,两手由身前挽诀,然后向外向内划一小圆圈,再直伸向下。 含义:打卦不转,使千斤钻钻转。 做法:两手相抄,右手食指勾住左手中指,左手食指勾住右手中指,两手大拇指分别压住两手小指,两无名指相背上伸、靠拢。如图九。 含义:用于除邪镇煞。

    真人菩萨居正座,二鬼扳船走郭罗,闪上法师修行我,顾不上坐上椅子角!我这个高坛方向东,正对神像把字摸,忘记了捏脉在云噢,[合唱]哎;;照耀噢,他这不着那我呵,咋捉?

    凤凰彩票app,做法:右手无名指伸直立于掌心,小指自然弯曲,中指向内弯曲,食指搭于中指上,大拇指在无名指节间轮动,成“封山诀”(如图十)。然后念咒语:“一经广。二数事。三不见:人不见,鬼不见,只有自家见;人不知,鬼不知,只有自家知”,即将手翻转过来,压向下,称“小五雷诀”。 含义:用于收瘟灭邪、除妖镇煞。

    经师口音很重,从录音中反复琢磨字义,可能仍不很准,但可发现其内容十分俚俗,而且这种“开场白”令人油然想起民间庆典上的“说席口”,也想起一些曲艺和至今穿插在地方戏种中的某些节奏手法。接着再一段锣鼓点子过门,再唱:

    图八:千斤钻 图九:大五雷诀 图十:封山诀 这些诀术的演用,在今人看来,尽管充斥有一定的封建迷信色彩,也最多地表达为封建迷信思想内容,为封建迷信活动所用,但实际上,从历史的发展进程上看,它同时也是古人对大自然思维的一种历史表述,是人们对药王的崇高信仰在宗教思想影响下的一种精神产物,是超自然法则下形成的宗教信仰体系。诀术法,是行教法师进行宗教事务,改变既定环境、气场、思维定势的一种有效方法,同时也是一种能够给人提供舞美效果的经典动作。六、药王民俗、宗教信仰活动 在龙山民俗、宗教信仰方面,是儒、释、道、师四教都有的。殿里住的是和尚,所信的应为佛教,这从有关的符箓和咒语中可以看出来;打醮,请的是道士,或有过道传的师公,是道教;祭祀有礼生,要写祭文,行祭礼,是儒教;捞魂赶鬼、打符立禁等,据所请神灵、行教方式,实为地道的师教,它们既互为吸收,互为利用,已基本融合为一体,这也是湘中地方宗教中一个不可独言其属谁教谁派的主要表征。因此,药王孙思邈在龙山一带的别名称号也就不同,如:药王、药王大帝、药王菩萨,为民俗称呼;药圣、药皇,为儒教称号;药王、孙真人、药王孙真人、药王灵通大帝、药皇灵通大天尊、普济药王大天尊,为道教称呼;药王佛、救难消灾善济佛,为佛教称呼。只有“南无药皇大天尊”,则有点为佛为道的味道。我们从龙山所见寺庙中所设的神龛可以看出,药王菩萨是龙山宗教信仰中一个非常重要的主祀神灵,龙山宗教信仰活动也有许多都离不开药王菩萨,并在龙山和其周围还保持有不少专祀药王的宗教活动,下面,我们分别对这些主要宗教信仰活动一一进行介绍。 (一)、儒祭 儒祭,就是由读书人举行的一种宗教信仰活动,它重在祭祀,是对先人或神圣的祭祀仪式。龙山行儒祭有三献礼和九献礼之分,三献礼较简单,也较流行;九献礼则较复杂,较繁琐。这里仅以龙山儒祭三献礼为例作出代表说明。 场面布置:神台前为神位,有一大方桌,桌上供药王像,像前摆三杯酒、三杯茶、鱼肉鸡三牲、三样果碟,酒、茶、牲、果旁摆盐一杯、毛巾一块、筷子一双、红蜡烛一对。神位下,即祭场正中,又摆一大桌(或小桌),称香案,案上有香炉一只、红蜡烛一对、线香三根。香案下,即进门处,有一拜毡,称初位,供祭拜人(称主祭)跪拜用。(如图十一)

    我这个宝镜押正端,二回翻身上明船,我把那鬼蜮当场捉,送到那十字大街簖。三星生来望人安,上吐下泻这才惮,空中迎来外天仙,老君一气化百川,紫薇了霍荽人参生姜熬,[合唱]哎;;熬哟噢,八次喝后保佑噢,平安!

    图十一 准备:初位、香案前、神位前各铺一拜毡。香案、神位两旁各礼生二人,共四人。神位左边礼生主仪,称主礼生。初位两边,一边架一铜锣,称金,一边架一座鼓,称鼓。一切祭祀用品。 仪注:(主礼生喊仪) 行圣诞礼,有事者各司其事。起鼓(司鼓者准备),鸣金(打锣者准备)。鼓初仪(司鼓者击鼓中数下,发出“梆—梆—梆”音),鸣金一匝(打锣者敲锣数下,发出“堂—堂—堂”音);鼓再仪(司鼓者击鼓数遍,每遍先击鼓中一下,继击鼓边二下,发出“梆杂杂—梆杂杂”音),鸣金二匝(打锣者敲锣数遍,每遍先击一下拖长音,继击二下用手刷住锣,发出“堂—堂堂;堂—堂堂音”);鼓三仪(司鼓者击鼓数遍,每遍先击鼓中一下,继击鼓边一下,发出“梆杂,梆杂”音),鸣金三匝(打锣者敲锣数遍,每遍发出 “堂堂—堂—堂堂—堂—”音);金鼓齐鸣(司鼓者、打锣者各连续敲打),申炮(放喜炮,基本与金鼓齐鸣同时进行)。 主祭信士就位(主祭人站立初位),鞠躬,起盥洗所(主祭人到洗脸架前),授巾(拿起干净毛巾),盥洗(洗手、洗脸),盥毕;起香案前,就位(站立),跪,酌酒(主祭取酒杯,礼生倒酒),反爵(主祭将酒举起,过头顶敬酒,将酒倒桌下地上,继将酒杯放于香案上);上香,初上香(礼生双手横持香,敬礼),亚上香,三上香。焚香(礼生将香点燃),兴(主祭站起),平身(主祭站立),复初位(回到初位)。就位(站立),跪;叩首,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兴(站起),平身(站立)。起神像前(去神位前),行初献礼,就位(站立),跪;酌酒,初献酒,献神前;献果品(礼生双手恭指果),初献馔(礼生双手恭指茶),献金豚(指肉),献鲜尾(指鱼),献刚鬣(指鸡),献卤砂(礼生双手指盐),献柔毛(礼生双手捧毛巾,献),献鸾刀(礼生双手捧筷子),陈箸(放下筷子)。叩首(主祭叩头)。兴(站起),平身(站立),复读文所(实际主祭不动),就位,跪;致祝生(礼生准备),读文(礼生读祭文)。读文毕,叩首(主祭),兴,平身。复初位,就位,跪;叩首,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兴,平身,起神像前,行亚献礼,就位,跪;酌酒,亚献酒,献神前,亚献馔,献德豚,献卤砂,陈箸。叩首,兴,平身;起神像前,行三献礼,就位,跪,酌酒,三献酒,献神前,三献牲,献鲜尾,献卤砂,陈箸,献宝光,献楮财,献红巾;叩首,兴,平身,复初位。就位,跪,叩首,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兴,平身;揖,再揖,三揖,礼成,退位,金鼓齐鸣,申炮。 祭文: 时维公元2006年丙戌岁四月二十八日吉旦,伏维 药王孙公老真人圣诞期也 凤凰团主祭信士△△△纠集本团信士人丁,谨备三牲酒礼、香烛果品,庶馐之仪,致祭于神像前而祝之曰:伏以龙山高耸,崟崟岿岿,圣境仙山,荡荡巍巍,涟水湾怀,赫赫奕奕,宝座凤凰,浩浩威威,黎民朝拜,虔诚廙廙。斗转星回,欣逢圣诞于今日,馨香酌醳,芹诚上达于圣帝。伏维真人,唐代药王,科举进士,盖世文章,诗书通达,医术名扬,治虎疗龙,几出奇方,拔钗解毒,妙手高强,皇后病危,智圆行方,传丝探脉,功高远扬,唐皇赐爵,诰封药王,著书传世,千金妙方,千古照垂,万国医王,威灵赫濯,四海溢洋,来镇斯土,燮理阴阳。寒暑适宜,妙若雨昭,黍稷畅茂,如茨如梁,螟胜不作,害虫悉藏,瘴疠潜湄,六淫无伤,一切殃祸,转为吉祥,若非神德,普渡慈航,感怀圣恩,谁敢惑忘,兹当药王圣诞之期,纠集信士庆祝之礼,虔备刚鬣柔毛,三牲酒果之仪,伏乞真人庇佑,家家享清平之福,泽及黎民,人人登寿域之堂,老者延寿,少者如松,男增百福,女纳千荣,礼行九叩,仪愧不丰,虔诚顿首,不尽容恭,小民文疏,学浅白话告呈,赦我无罪,不昧寸心,俾昌俾炽,来格来歆。谨告。 龙山儒祭通常是由地方维首主持。主祭信士要求是有子女的人,没有子女的通常不可以成为主祭。其祭祀现场也常常要妆扮出一幅喜庆的气氛,大门上均张帖为药王歌功颂德的对联,这里特录几首,以为资料: 解毒治龙鳞功照万古; 拔钗医虎口名著千秋。 龙求虎气得重生名传万古; 痼疾沉疴逢劲敌功播千秋。 药物素有灵苦无奇方医俗病; 王侯高不仕独操仁术救人危。 千金方常在中外同瞻名国手; 万载心不变古今共乐称药王。 (二)、忏香 忏香是龙山山下一些老百姓为了向神灵表示忏悔平生罪过、祈求地方清吉太平,而不定期组织的一项集体活动。通常由师公主持,凡集团内住户均要派钱派物,有维首组织。其所忏悔的神灵主要是南岳圣帝、药王、观世音菩萨。场面热烈、庄严、诚挚,一般是三天三晚的法事,一天一个主神,比如第一天主以南岳圣帝,第二天即主以药王,第三天则主以观世音菩萨。 这里,我们以在山下白马镇所见的一场忏香法事为例,说明其基本情况: ①时间:2006年3月1日—3日晚。 ②地点:涟源市白马镇狮乐村戴送来家。 ③主持法师:石世清,男,65岁,田心坪杨桥村人,祖籍新邵县爽溪一带。道号石教殿,法号法殿,12代祖传师教,教不外传。 ④坛场布置:神台前挂三清、天皇(紫微帝君)、玉皇宫灯五盏;左边挂天府、地府、水府、阳府、南斗、北斗宫灯六盏,旁挂王元帅、殷元帅、紫微、康应相衣四件;右边,上挂三光大帝、南岳圣帝、福禄寿、四大天将宫灯六盏,下挂二十八宿相衣,旁挂马元帅、赵元帅相衣。进大门,上挂南岳圣帝、药王菩萨、世观音菩萨等相衣二十三帧。神台下摆香案一座,齐香案上挂三光五岳、三清、玉皇、天皇、金吾二将等相衣二十三帧。香案上供三清,大门外竖大幡二柱。 ⑤法事程序:第一天吃斋,敬观世音菩萨。清早起来,请水祀灶、清秽发碟。上午拜《灶王忏》、《灶王经》,下午拜《观音经》,晚上拜神生庙王,安驾;第二天,早上清秽,传榜、发奏。早饭后迎香拜庙,进《庙王表》,念《药王忏》、《药王经》,中午进《药王表》,下午读忏书,晚上进《神皇药王表》,拜《星光忏》、《银河经》,点七星灯,即拜斗延生,然后走坛,安圣;第三天,清秽,发碟,上午唱南岳圣帝,拜《南岳忏》、《南岳经》,中午进《南岳表》,下午大家进香,介卦,戴醮辞圣。晚上谢地,安龙神,赈孤,全程法事结束。 (三)、打醮 打醮,是一种地方上祈求神灵保护一方平安的宗教仪式,它所祈求的神灵各地不一样。在龙山,以打清醮为主,其所祈求的神灵一般就是南岳圣帝、药王、观世音菩萨三位。龙山山内一般三年打一次醮,因此种打醮是为求得一方平安而作,故地方上家家户户都应参与,要捐钱捐物,所以,又称打团醮。 龙山打醮,通常由山下的道士、师公主持进行,故行教时,其高功在拜读忏书时均必着青色长袍。 打团醮的法事形式和内容基本同于忏香,只是其所使用的忏书略有不同,如忏香是以解除人间罪孽、忏悔不公平作为为主,而打醮则以颂扬神灵功德为主。在法事形式上,最大不同者则是在第二天的上午:忏香是迎香拜庙,打醮却是改为行船。所谓船,实际是用竹篾扎制成一只船状,上有提手,又如提篮,外用彩纸覆盖而成,大小视参与户数而定。 此行船,实际可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斋灶,在法事开做之日,维首即把一份已经印好的文碟发放到各家各户(图十二),让其填写清楚,放于方箱之中,以备祀灶时用。 图十二

    像这样的唱段与鼓乐过门反复相连共约30多小段,难以尽载。内容涉及病灾、龙虎山、印台山、孙思邈、诸天菩萨、神灵功德,还有一些中药名字组合;对照手头记录下来的《药王经》、《药王咒》,发现它们内容类似而文字句式不相重复。后面10多节还增加了众声接唱、对唱的句子,而过门鼓乐则有长有短,因为主场的法师边唱边舞,在鼓乐过门时还要完成一些仪礼动作如叩拜、焚香、焚符、燎四方、化符入水碗等。法师的步式则包括前进后退、左旋右转、走圈子、跺足垫步、抢步、跪步等。那身宝蓝缎子地绣太极、福寿团花纹的法袍袖裾摆拂,整个显得鲜丽、轻盈、飘忽。这段法事末了,法师焚化一绺符纸,集其灰烬入一水碗中化开;;这碗“药王水”平日赐给预约患者,现在由老会长上前恭谨接过咕嘟咕嘟灌进肚中。然后法师掇一张凳子在神案前正对神像坐下,手敲木鱼颂《药王经》,这是接下来的“文坛”。全部法事用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由法师向药王神灵致礼、退出。全过程中有十来名老太太、老汉跪在殿西南、西北两角落默念跟唱或跟随经师动作适时叩头膜拜。这是我第一次亲睹法事,估算了一下,供经师舞蹈的场地不过2.5米×2.5米大,具有很典型的山村特征。颉经师事后讲,书符的纸、笔事先都敕过的,可惜当时未注意到他如何敕的。

    法事进行到第二日,一般是早饭后,高功即先在神坛前发船,请神后即往各家各户斋灶。斋灶时,主家要在灶前摆香、茶、净酒,高功请神念咒后,即把文碟和方箱在火上焚化。主家即打发高功一升斋灶米;第二阶段,到第三天,高功方正式行船。正式行船可在上午,也可在下午,只是在神坛前发船打卦时有所讲究,即上午发船必打阳卦,下午发船必打阴卦,只有这二卦打出,方可正式进行发船。行船时,主家要在师队到来之前,先用脸盆打水一盆放在厅屋中间等候。师队即由高功领头,船工随后。高功右手举师剑,左手持令牌,威风凛凛;船工,即拿船的人,要用红带束腰,装扮成一个船工模样,其余人敲锣打鼓,也有看热闹的,热热烈烈进屋。师队进入主家门时,讲究左进右出,不可错误。进门后,船工即将船放置于脸盆上,船头朝外。师公即在主家神龛前拜神、请神、打卦,高功打出阴卦或者阳卦后,船工即马上将船提走,主家即将盐、茶、米纸包丢入船中,如高功打出圣卦,高功即运动师剑,作出撬船动作,表示船已开动,邪魔恶障均随船载去。众人离去,高功即在大门上边用令牌画出“雷”讳,边在口中念诵咒语,继用令牌在上响敲三下,主家即马上将门关闭,表示屋内已邪魔远去,家宅安泰。师队即又去别家。 其行船的目的,寓意为用船将瘟灾邪恶远送别方,使地方清吉平安,正如毛泽东主席在《七律三首·送瘟神》中所言:“借问瘟君欲何往,纸船明烛照天烧。”故行船,凡当地也不论是否捐钱捐物,师队都要家家户户行到,不可疏忽,从而体现出一种不计贫富、唯求清吉一方的顾大局精神。也正因如此,师队在每一户都停留得十分短暂,以节省行船时间,一般一分钟左右。 (四)、求签 签,是寺庙中或巫婆神汉等神职人员,预备用来供求神问事者向神灵咨询行事吉凶的编号竹片。求签,就是问神者向神灵请求降解事实吉凶的一种咨询方式。在龙山岳王殿,以供问神者求取的签片,共有两种,一种是解说问神者本身或事实的吉凶结果的。这种签,在凤凰寺药王殿分有求财签、运人(程)签、六甲签、婚姻签、求时签、寿命签、功名签、本身签、家宅签、建房签、根基签,共一十一种,每种各有12宫12签,共一百四十四签,每支签有四句话,解说所问情况,称作签语;岳坪峰药王殿则分有求财签、六甲签、寿年签、婚姻签、家宅签、求嗣签、行人签、庚基签、失物签、本身签(运程签)、功名签、移居签、寻人签、病人签、六蓄签、耕作签,共一十六种,每种也是各有十二宫十二签,共一百九十二签,比凤凰寺药王殿多出四十八签,也是每签四句签语。这些签的求取方式与江湖术士和普通寺庙的求取方式无多大差别,也无后续作法。问神者求取出签,看完了,知道了事或人的吉凶结果就完了。而龙山上另有一种签,就不同于此一种签,它在问神者求得签后,还有后续内容,有的是药方,要根据签上的说明采药、配制、熬煎、服用,或者谢神;有的是宗教用品,如铁符、五色纸、纸钱等,需请师公、道士按签施行,以治疗这方面的神病。从而,它与中国医药文化和传统地方宗教文化结合到了一起,成为了一种特殊的签术产物。 在岳坪顶药王殿周晚初所藏的一本《药王孙思邈买丹灵签》手抄本上共载有这类药方签390个384签,有6方无签;山下凤凰寺药王殿杨坤全收藏的《龙山药王方签薄》则更多,有456方456签。此二藏本都抄写得相当明白,药方分科分用,一方一签。《药王孙思邈灵丹灵签》分有男科100方100签,妇科100方100签,儿科100方100签;眼科12宫12方12签,手足科12宫12方12签,咳嗽科12宫12方12签,气科12宫12方12签,喉科12宫12方12签,外科12宫12方12签,水肿科12宫12方12签;《龙山药王方签薄》则是分手足科12宫12方12签,眼科12宫12方12签,心痛科12宫12方12签,肝炎科12宫12方12签,咳嗽科12宫12方12签,腰痛科12宫12方12签,外科12宫12方12签,头痛科12宫12方12签,妇科12宫12方12签,坐骨神经科6宫6方6签(前6宫),风湿神经科6宫6方6签(后6宫),癌症科12宫12方12签,喉龙科12宫12方12签,内瘤科12宫12方12签;男科一百方一百签,妇科一百方一百签,小儿科一百方一百签。 这些药方均在签书上对每一方药分的配制、熬煎方式,服用方法等都作了详细的记载,如《药王孙思邈灵丹灵签》上《男科》第十一签载:“生大黄9g,甘遂2g(面包煨)、白芒硝3g、戒荤、敕水煎”字样,意思是说,此方需“大黄9g、甘遂2g、白芒硝3g”配制,甘遂需用面包煨后,用敕水煎,服用时戒荤腥。此方“大黄、甘遂、白芒硝”均为实在药物。 还有不是实在药物的,如《龙山药王方签薄》上《心痛科》寅宫载:“全(钱)山19个,方相(箱)19个,小相(箱)19个,大全(钱)50个,红壹付(衣服)7升(身),王壹付(黄衣服)7升(身),许万(水饭)一中(盅)子,铁胡(符)一支,桃胡(符)一支,桃文三人,小油周(烛)50支,王子(黄纸)10刀,红子(纸)4章(张),主(红烛)28支,大子(纸,烧纸)8斤,细香300沾(根),斋工(贡)果品三(样),百竹不(白竹布)7寸,南(擅)香两斤,青油4支,对双一吉(方),喜炮5米。扫邪归政(正),要未同,(用药王符三),拾(十)请大神灵”《药王灵丹灵签》上也有,如《男科》第27签“七家茶叶服七日,七家油灯照七日,七根灯芯照殿前”就都不是实在药物,是治疗神病的。 龙山的这类药方,有的非常简单,只是一、二味药物,如《药王孙思邈灵丹灵签》之《男科》第79签:“连顺3g,葱白2支,病人无汗加生姜,戒荤”等。有的比较复杂,如《药王孙思邈灵丹灵签》《女科》第36签:“牡厉粉10g、双螵肖10g(桑叶水炒)、韮菜叶10g(酒炒)、云苓10g、菟丝3g(酒炒)、焦术24g、北味3g(炒)、党参15g、甘草21g、龙骨10g、白石脂6g(醋炒)、白芷10g(桑叶水炒),共研末,用酒、水各半,做成酒泛丸,每次服6-7粒”之《儿科》第一百签也说:“党参10g、合香3g、羌活3g、黄苓5g、川芎3g、虫退3只、荆芥5g、陈皮3g(去白)、伏神5g、川朴5g、灵草2g、神前许愿、许香、许油”也有内服外用的,如《药王孙思邈灵丹灵签》之《喉科》亥宫:“羌虫7条、甘草3g、大力10g 、牛夕10g、桔梗3g、豆根10g,外方:用梅片1g、月石3g、青代1g,研末吹喉。” 龙山上的这些药方签,签书上所标注的配方和用药方法都是不同的,就是同一个科里的方子也有很大差别,真像医生根据病人的具体情况开出的药方,而病患者往往就是根据自己的心诚意诚、神职人员的传情达意、神的旨意得到的,居然还真治好了不少疑难顽症和奇情怪病。 原来,古代阴阳五行理论认为:阴阳五行分别对应着人的身体的各部及五脏六腑,因为天人感应的关系,阴阳五行的变化,也就反映出人身上各部位及五脏六腑的机理变化。古代中医学一直以来,积极采纳并完善着这种学说,总结出人的五脏六腑在不同时节、不同自然条件和生活环境下所反映出来的脉象、症侯,乃得出了一些治疗药方,以达到疗疾治病的目的。孙思邈是这一学说运用和研究的佼佼者。反过来,脉象对应药方,龙山药王方签一签对应着一个病症,一个病症对应着一个药方,这个病症的信息与求签人的心灵、意识完全相对应,并形成为一个相同的人际磁场和气场。求签时,只要其人心越静,不使杂念所干扰,也就是迷信者所说的要心诚,两个磁场就越相合,所反映出来的信息也就越准确,故神职人员一再主张求签要心诚,求签者与病患者要愈亲愈验,这就是科学医学界所常提到的第六感觉的关系。这种龙山药方、药签治病的独特方式,从而也反映出药王孙思邈在中国中医学上的突出贡献,其方签在医疗方面的科学运用,从而反映出药王在医疗上的准确性、实用性与有效性,它与周易、八卦预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可惜的是,这种方签方药在医疗技术方面的运用太过原始,太过简单,其所获取到的信息数据毕竟有限,从而也就制约了它在疾病治疗范围上的发展,但对于一般、简单的疾病来说,它的效果也大略够了,故在龙山,一直以来经久不衰,就集中反映了它的不同凡响,它实不同于一般的江湖术士诓蒙拐骗的欺诈行为,只是它的运用在实际操作过程中,较大地被一些江湖术士和封建卫道者们所利用而已。 大凡病患者来龙山求签,必先在神前说明病情、得病源由,以及求诊情况,神职人员即拿出一副竹卦,进行请神、传情达意的工作,请神时有十请,即:“一请天上日月三光,二请地脉龙神,三请黄河万万细,四请十大天尊,五请黑人当总管,六请南海观世音,七请天上七姐妹,八请八路是神仙,九请三光并九子,十请全体大大神灵,亲身下马救凡人。”或十拜:“一拜天上星日月,二拜弟子震乾坤,三拜黄河万万细,四拜十大天尊。五拜黑人当总管,六拜南海观世音,七拜天上七姐妹,七姐下凡配董永,八拜八路是神仙,神仙三天不下水,并向海底不能行;九拜三光并九子,九子娘娘是正宫娘娘第一名。双手打开天地罗汉殿,换得凡间直是新。……”如果竹卦打出一阴一圣,即意为神灵答应诊治,神职人员即给病人三道符,让其自行分三日服用,神职人员即给敬三天神,烧三天香,打三天供饭。如果竹卦打出的是阳卦,那意思就是神灵不愿意诊,病人无需再求,如果打出的是个顿顿卦,就是两片竹卦直立于地,则就是说神灵警告病人,根本就是没有诊治之法,病人无有生望。杨坤全说:“阴卦是领卦,圣卦是保卦,一阴一圣卦,表示菩萨已经领了,也愿意诊。”神灵答应诊了,三天后,病人即再来求签,首先还是在神前说明病人发展情况,如果病情有所好转或更加厉害,神职人员即开始请神,向神灵说明情况,请求药王降方。神职人员摇动签筒,病人或代求亲属即从签筒中分男左女右的方式任意抽取一只签来,递给神职人员,神职人员即根据签号对照签书,录下药方来,然后依方就药,或按照签语所示,准备应用之物,如果是神病,则多要准备铁符。铁符有求财符、禁鬼符、祛煞符三种,头上有“文王采宝,九州八卦。炉采风力,得风引药。单兵铁马,尽心机制。保好身体。”等字样。铁符旧时一般在铁匠铺购买,过去学过铁匠的师傅都会打的,铁匠本经上都有,不过,这种铁符打造工夫相当难,很精致,一般一片铁符需用钱一百三十三元。有的不用铁符,问神师傅就用一块铁片当铁符,用三牲酒礼来祭,也可用。祭铁符时常用咒语:“文王采宝,九州八卦,亚真谁打,水淹铜锤,离开铁符……”如果病人情况在三天后既不见好,也不见坏,即说明此病不为药王医治,也就无须再来求了。杨坤全说:“冇以学过的生手可以烧三次,也灵。” 龙山药方据说相当灵验,药王神殿里到处都悬挂着谢神的锦旗、横幅、牌匾和传单,这里,笔者随意拣取了一张,上言:

    药王经书: 《药王本源妙经》

    真人显圣求神有灵

    这本经书封面使用一种黄染色纸,内文纸为本色,手工土制,质地尚平细绵软;封面正中一竖行大字“药王本愿妙经”,外套线框装饰;右上角刊小字一行:“中华民国十七年岁在戊辰桂月新镌”,左上角刊一行小字:“板存岐山桃川里老爷岭□□□”,左下角加一细长方线框刊注:“若有印送自备纸张不收板费。”打开粗粗浏览一过,发现金玺藏手抄本缺最前面《文圣帝君着经序》一篇,内文确是按照《药王孙真人本愿妙经》、《药王真人救苦救难济世新经》、《药王孙真人本愿法忏》顺序排列的。其各部分如颉宝怀解释:经,就是过程;忏(土音cān带有一种提示的意思,是法律,法忏就是律令。忏是要唱要背呢,唱时有音调,变化由人,不固定;经可以拿1928年秋老爷岭斋坛刻版印刷的《药王本愿妙经》,封面上加注:若有印送自备纸张不取板费。着本子朗诵,声要明亮,字句清楚,经上有自然停顿的地方。这本经书中《药王孙真人本愿法忏》采用相当成熟的楷体字,之前篇章采用老宋体,这是民间有组织、成规模刻印经书活动的历史遗证啊!不论从非物质文化遗产还是物质技术文化遗产保护意义上考虑,这位农民法师都是有功劳的。

    我叫××,男,现年16岁,系湖南省娄底市人。经医生检查化验,确诊为乙肝。八年来,在各地寻医问药,花去医药费八万多元,不见好转,给我的生活带来的痛苦,给我的学习带来了困难,同时也给家庭背上了沉重的经济包袱。今年七月,经人介绍,父亲和我带着试试看的心理来到涟源市龙山林场凤凰药王殿,拜神求单,经过二个月的治疗之后到医院化验,阳转阴,缠绕我八年的乙肝终於得以彻底根治,我和家人感到由衷的高兴。为了让病魔缠身的许多人们早日摆脱病痛,我决定印传单数份,让病人都知道我治病的前前后后。聊表我对神灵的诚然之心、感谢之意。三百章 湖南娄底市信人×× 2001年10月 据龙山林场退休工人、凤凰寺药王殿守殿人杨坤全称:“前年白马有一个人,在深圳打工,治了九个医院,花了十三万余元,诊断是癌症,不能诊了,本人来不得,是亲属来代求的。三个人带了一付三牲来求,我担心是癌症,怕诊不好,就问药王菩萨,这不是当耍的,要不是癌,诊得就要打一阴一圣,要是癌症,诊不得,就连打两个阳卦,结果真是一阴一圣,降了一十五张单子,一张五付,就是七十五付药,好了。还有,这个人的妹,是个心痛病,呷了四张单子就好了。他们每年都要来朝香,今年还要来的。” 由此,龙山周围,上自安化、新化、冷水江,下至新邵、邵阳、娄底,每年都有不少人慕名前来烧香朝拜,求医求药,尤其是四月二十八日,药王圣诞这日,更是牵线不断,人往如潮。 (五)、祈茶 祈茶是龙山一个极为简单,也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宗教信仰。大凡有人身体不适,需要神的庇护,即用茶盅打来一盅清水,先进行请神: 奉请药王老真人,三天门外炼丹人。一十三代名医祖,二十四代药王经。会诊东海龙王眼,能治南山虎眼睛。降龙威虎惊世间,灵丹妙药度凡人。救男男成对,救女女成双。红花顶上仙家客,唐朝显圣到如今。药王圣帝、龙虎二将、南岳圣帝、金吾二将、观音大士、善财龙女、财神大圣、和合二仙,降圣降灵。接着报香观地址。请神所用的香观地址并不是只是通常的家庭住址,在其后还要加上“××庙王通灵土地祠下”的字眼。然后请神师傅左手托起茶盅,右手用食指对着清水画药王符,边画边念咒语:“敬神有感,正气无私,为帝为王,各显功勋为上右;作威作福,永垂德泽于人间。显千年不朽之功勋,祝万代有灵之福主。”或念:“伏以神威显赫,圣德昭彰。封帝封王,曾建功勋于唐代;炼丹炼药,永施恩泽于人间。显千秋不朽之声名,作万代有灵之福主。人民钦敬,天下尊崇。兹有信人,为求全家清吉(或念因恶病缠身),求助灵茶仙水,伏冀清泉点点,化作千般仙水;香茗片片,变成万颗灵丹。祛病强身,驱邪辅正,春回妙手,起死回生,叨蒙有感,不昧宏恩,谨此祷叩。”即叩卦,叩阴卦,表示神已答应,许可,请神师傅即可把茶端给祈茶人,说一声“药王灵茶,呷了就好”。在药王殿,请神师傅也有要使用线香画符的,甚至会故意抖落一些香灰在碗内,故称“祈茶”、“祈灵茶”。最后,师傅谢神、安神。

    “我这个颉姓,《百家姓》、《千家姓》里都没有!”一边递过来名片,上写“阴阳法事,法名,文、颉复兴,武、颉法兴”,下面还有住址、电话、手机号码;翻过来一面则印着“分内服务若有先祖未超升圣人请旨亲降临若有增福并延寿福禄寿星倍加增若有家宅不安宁门主厨位可配清若要人丁多兴旺福地自然等福人若要四境多吉庆法事登座可诵经偶时遇着烦恼焰缘法通时是泽霖”。看来是一位在当地现存文化生态中很有根底和影响的人物。如果将来要引用你的话该用哪个名字呢?“就用本名就可以,人都叫我宝怀呢。”宝怀祖上是甘肃人,清代迁过来,落户已经有五辈人了。这个说话细声柔气的汉子 1962 年生,属兔,从小天生不吃荤。他的文秀从自制《分内服务》已可见出,他夸耀:“我的文字功夫可以,作的快板长的,把人物活灵活现地就出来,叫人…… 只要你把斡过程给我一说,我就能给你作出快板来,干啥都绰绰有余的。”说到他怎么步入这一门的,他说:

    家庭中祈茶,则略有差异。根据各家的实际情况,常在自家厅堂门口摆上一张桌子,也有一些人家是摆在祖宗神龛前的,桌子上摆果品,也有摆鸡、鱼、肉三牲的,三杯香茶。这茶要用砂罐子煎一煎,茶叶要多放一些,钱纸、线香(见图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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