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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记灶台饭

发布时间:2019-11-15 11:50编辑:音乐浏览(171)

    今天是小城的尾牙,据说旧时 “尾牙”前可以向各处催要新旧账,延后则就要等到新年以后才能收帐了。商家也要在这一天大肆宴请员工,答谢他们一年来的辛苦劳作。现在的许多单位也都会在这一天聚餐,吃吃喝喝说说笑笑,新年的脚步自这一天起走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年味也一天比一天浓郁了。

    几天前与朋友相约去一家饭店吃饭,发现饭店的门前挂着大招牌,上面写着几个招牌菜,“灶台鸡”“灶台鱼”,看到“灶台”二字,我顿时感到亲切,一下想起了小时候老家的灶台饭。

    在我的老家,明天就是小年了。而在泉州,则要到腊月二十四才能过小年。小年的这一天晚上,大姐将厨房清扫干净后,父亲便会净手祭灶。在灶台上设一供案,点燃供灯香烛,向设在灶壁神龛中的灶王爷敬香,并供上灶糖和灶卷。祭完灶后,接下来几天邻居们互助结伙,依次为每家炸馍馍,其中有炸油粿、翻跟头、麻花、撒子,还有油饼。这是一年一度的盛事,只有在每年的腊月二十三以后的一个礼拜里才能看到。

    那时候农村没有用上天然气、液化气,老家的人吃饭都是灶台饭,家家户户用砖瓦泥土砌成一个大灶台。灶台砌的四四方方,半米多高,灶台上面留着一个窟窿,固定砌上一口大铁锅,我们叫“八仞锅”,锅口很大。锅底可以烧水,可以炒菜,可以煮粥;锅里放上箅子,可以蒸饭蒸菜热饭。

    小的时候,我家住在一个很大的四合院里,院里除了我们家还住了两户人家,他们都姓余。余姓在我们那个小镇算是大户了,镇里镇外加起来大概有几十户。因为母亲也姓余,论辈分他们是我们的外家,所以我们要叫舅舅、表哥的就很多,路上遇见街坊邻居,便舅舅表哥的一路叫着。现在想起真有些滑稽也有淡淡地惆怅,那些我曾经叫过舅舅表哥的人们,大多已面目不清,能够记得的几个也早已在岁月中改变了模样。而只要我回去老家遇见,依旧可以一眼认出他们。

    可别小看这小小的灶台,砌造可有讲究:风口要留的位置合适,灶口不能太大或太小。农村烧造用柴草,柴草一填就是一大把。灶口太大,灶下的火苗烧不到锅底;灶口小了,火苗烧不起来,只是冒黑烟,呛得人直咳嗽。灶台通风口会连上一个风箱,风箱鼓风,火才烧的旺相。通风口不能留得太大,太大了进老鼠,农村老鼠多,随处都钻。 灶台用砖砌的有棱有角,挺结实,再用泥灰把灶台台面砖缝涂抹严实,那泥灰抹的很光滑。后来生活条件好了,讲究的人家用水泥涂抹灶台面,台面打磨的溜光滑顺,再后来许多人家把台面干脆贴上了瓷砖,那就更讲究更好看了,一看就上档次。

    三家的大人,过完小年便开始炸馍馍。吃完早餐后便开始醒面了,傍晚后开工。那时的灶台很大,一般有两个灶口,锅台上放两口大锅一口小锅,大锅在前,小锅置放于靠近烟囱的灶台上,我们称它为后锅,不管那一个灶口烧火,都会使后锅热起来,所以这口锅里经常会加满水,饭毕就可以用热水洗碗洗锅了。洗的既干净又环保,实在油腻抓一撮草碱丢进去,既不滑腻也不伤手,又没有太多残留,让人感觉安全放心。

    砌灶台那是男人的活,作为一家顶梁柱的男人手巧不手巧从这里就能看出。过去娶媳妇相亲,很多时候媒人进家会先看灶台,看看这家男主人是不是手艺巧,砌的灶台是不是既结实耐用又方正好看,看男主人的手艺就能知道这家的儿子是不是有出息。也有人只看粮囤,但是,看粮囤有时实在看不出里面粮食有多少,也就摸不出这家的家底。也有人只看家具摆设,可是屋内的家具摆设有时候会有水分,有的人家会临时借用家具啥的装装门面。可灶台没法子作假,也没法借用而挪来挪去。

    舅妈和新姐(我们那里将嫂子称为新姐)将一块块面团搓成筷子粗细的圆长条,盘数层拉细,将长筷子穿入挂好撑开。放入沸腾的油锅中,舅舅和表哥手持筷子来回摆动,撒子的表面先是起了细小的气泡,待成色金黄时便一一捞起,放在漏勺中控干多余的油,摆置大圆盘中,围摆成高高的多层圆柱形,形状美丽、浑厚、生动。

    看灶台,还能知道这户人家的生活态度和生活习惯。灶台上每天都收拾的干净,上面的东西摆放有序,没有菜汤饭菜粒子啥的,过日子保险是把好手,女主人也勤快。如果灶台上满是灰尘久不擦扫,满是饭渣菜屑油渍面糊子,黑乎乎油腻腻的,旁边砧板菜刀饭勺竹筷乱糟糟的摆放,主人一家必是不够勤快,有些懒散。这穷人家居家过日子不怕穷就怕懒。女主人懒惰,孩子也不会勤快。

    油炸馍馍,火候很重要,既要均匀上色,又不能过火,这烧火的人就被站在灶台边的两个男人指挥着,烧火工低头弓背往灶膛里添加木柴,火势正烧得旺,突然一声令下:火小一点。急忙用粗大的火钳拍灭正在燃烧的大火或者抽取其中多余的木柴,分离到靠近烟囱的后锅,这样大锅里火势减弱了,后锅的水说不定一会也烧开了。大姐姐等水烧开后,会泡上浓酽的茯茶,端到灶台上。凌驾于灶台上的男人们,挥动着长筷子在锅里翻动,不时的端起茶杯大大地喝上一口。那架势宛如士兵驰骋沙场,仗剑走天涯,豪情饮美酒,不亦快哉。我们家先是二姐姐充当烧火工,等我年岁大一些时也不得不应征入伍做了烧火工。

    记得早年,我的一个远房表姐嫁人,就是如此参照人家。这其中还发生了一段有趣的经历。表姐一家和男方一家在媒人撮合下,都同意了缔结这门亲事,姑娘美小伙子壮,再说男方家里家底子也丰厚,彩礼备的挺多。可临嫁前,姑娘爹妈亲自去了一趟男方家,结果回来后这门亲事就吹了,彩礼一分没动全部退还。因为他们到男方家看到男方家中的灶台凌乱无比,油腻一层,黑乎乎的,好久都没打扫彻底了。见此情景,我表姐的父母自然不愿意,他们觉得男方家人如此之懒,以后居家过日子,天长日久,就算临时日子红火,但恐怕不会长久。表姐后来另寻了勤快的人家,嫁了过去,现在日子过的很是红火。听说原先的那个小伙子一家,后来日子果然过的七零八落。

    凤凰彩票app ,炸馍馍一般都要进行三四个小时,油果儿是将一团面搓成长方形,然后在上面不断刀划五下成扇形。翻跟头是将面擀成长方形的薄片,切成约1寸宽、3寸长的面片,中间划一小口,然后将两头向从中间的小空中翻出,整个儿翻了个个儿。每年炸完最后一个油果儿,好似夜都已经很深了。其实也不过晚上八九点而已,现如今的这个点儿,人们的夜生活才刚拉开序幕。而那时,乡村的夜晚似乎来得特别早,夜色深浓暗黑,弯弯的下弦月斜挂天空,闪闪烁烁的星星密密麻麻又多又亮。舅舅舅妈和表哥新姐们乘着月色走进他们的家门,吱呀一声,门在他们的身后关上。我的记忆之门却在他们关门之后敞开,过去岁月里的那些旧人旧事就像默片一般一幕幕在千里之外的我的眼前,无声黑白。

    农家的灶台常年使用,烧菜做饭,烟熏火燎,平日里都有一股饭菜香,在农村里长大的孩子都熟悉,这股香味曾经一天天伴着自己长大。农村孩子小时候个头刚有灶台高,便帮着母亲做饭时添水加柴拉风箱,等个子再高点,就学着蒸饭煮粥,围着灶台一天天长大,灶台前常常忙碌着几代人的身影。我家里,我、我娘、我奶奶,都曾经一日三餐在灶台边忙活,我烧火,娘和奶奶在一边和面蒸窝头或是做锅贴子。

    光驱里的音乐静静流淌,“多么熟悉的声音,陪我多少年风和雨,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我在心里轻轻地合着,口琴声时而舒缓如流泉,时而激越如飞瀑,时而清脆如珠落玉盘,时而低回如呢喃细语,穿过漫漶的岁月,穿过时光的隧道,仿佛要穿透我的生命一样。

    从我记事起,灶台边忙活最多的身影是母亲。一日三餐,都缺不了她在灶台前忙活。灶台栓住了母亲的身影,也栓住了母亲最好的人生年华。她操劳了一辈子就没离开过锅台。母亲的巧手和勤快调制出了这个家多姿多彩的幸福滋味。母亲常说,她这辈子让两样东西紧紧栓住:一样是她的孩子,就是我和妹妹;另一样个就是每天都忙活几次的灶台。

    独在异乡为异客,年末想起家乡味,竟一时动了思乡之念。我想家了,想家乡的瑞雪,想家乡的社火,更想家乡的年味美食和共享美食的亲人们。

    每天早上,母亲总是第一个起床,一天的忙碌就从灶台旁开始。把锅里添上水,放上饭,灶下点起了火,拉起风箱,风箱开始鼓打鼓打的唱歌,屋里慢慢有了烟火气。这时,我和妹妹才刚刚醒来,慢腾腾的起床。等我们起了床,母亲已经做好了饭。我是第一个坐下便吃,接着是妹妹,然后是父亲,母亲从来都是最后一个。她一个一个为我们盛上饭,然后才坐下来,此时我已经差不多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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